伤脚的人分到了马,负责骑马接应。伤手的人,被安排到暗处放风。
起不了身的守窝,每人端了一张弩,隐藏在马车之中,只露出一个弩机口。
能动手的,在磨刀、在整甲、在检查弓弦。
整个营地安静得像一座坟,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像蛇在草丛里爬。
贾秀小跑着过来,弯腰对李继业道:“李爷,承业哥他们在城中已经藏好了。等我们过去,便开城门接应我们。”
李继业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睁眼。
贾秀见状,立时退了开去。
时过少顷。
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李继业的脸上。
四儿飞奔而来,在李继业面前站定,点头道:“城内没有消息传来。
看来那西门庆还是谨慎,没被调出来,今夜估摸着是不会有夜袭了。
但按照打听到的消息,这西门庆手段阴狠,必然有其他招数。今夜我们不用等了,该是先下手为强了。”
李继业睁开眼。
他抬头,月光倒映在他的瞳仁里,像两把浸在水里的刀。嘴角一勾,笑道。
“你说巧不巧,我们正缺钱粮,还真有人上杆子送来。
走,办了他。”
话语落,他纵身而起。
忽然,鸟哨声从远处传来——一声,短促,尖锐。
李继业眉头一挑,看向阳谷县方向。
有人来了。
…
夜色之中,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官道上摸黑走着,深一脚浅一脚,像是在寻路。
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揉揉眼睛,又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短又粗,像一个被压扁了的葫芦。
眯着眼,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