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众人齐齐起身,酒杯高举,撞在一起,酒液四溅。
立时间,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
黄昏渐尽。
西门庆亲自绕桌来到赵启面前,笑言道。
“赵家哥哥,明日邀约之事,还得有人去通报。我等不甚酒量,还需哥哥今夜辛苦一趟。”
赵启闻言两眼一突,整个人立时麻了。
——还是要我去?还只有一人?
他猛地转头看去。
桌上已经歪七扭八倒了一片——吴典恩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呼噜声都起来了。
常峙节瘫在椅子上,大红袍子盖住了脸;云理守干脆滑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一只脚。
再看西门庆,那双桃花眼真诚得像两汪清泉,里面映着赵启的影子。
赵启咬了咬牙道。
“大官人放心。区区送行之小事,定然不辱使命!”
他端起西门庆敬的酒,仰头一饮而尽,臂窝一抹,转身大步走去。
脚步声渐远。
桌下的人爬了起来。桌上的人也“醒”了。
吴典恩揉了揉眼睛,常峙节把袍子从脸上扯下来,云理守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立时又是欢歌宴舞声一片。
…
阳谷县外。
密林之中。
人影重重。
李继业闭目养神,靠在一棵大松树的树干上。周围五六十人,都在默默地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