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这营地,选在高处,背风,近水,这些都是对的。但有几个细微之处,还能更好。”
他指着营地边缘那几堆刚挖好的茅坑道。
“那茅坑,挖得太浅,又离营地太近。这地方再过几日,若天气转暖,必生蚊蝇,容易起疫病。
应再挖深三尺,每日用土覆盖,另选下风口远处,多备几个轮流使用。”
他又指着那几堆刚捡来的柴火道。
“那些柴,多是湿柴,烧起来烟大,容易暴露位置。应把湿柴和干柴分开堆放,湿柴放在风口处先晾着,干柴留着晚上烧。
而且柴堆不能离帐篷太近,万一走水,整个营地都得烧光。”
再指着那些正在煮饭的锅灶道。
“锅灶挖得随意,烟往上冒,夜里容易被远处看见。
白日无所谓,夜里应当用石块围成灶坑,让烟从低处散开,或用湿布遮盖,减少烟量。”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忐忑地等待着李继业的声音。
李继业虎目微微晃动,看着他。然后笑道。
“是个人才。”
他嚼着肉,问道:“你想要什么?”
公输圭心头一喜,连忙道:“庙中有我妻儿,只求活命。”
李继业点了点头,下巴一点:道:“带过来。吃完了,就看你的本事。”
公输圭连连点头,弯腰行礼,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道。
“明白!小人把妻儿喊过来,立时先干活。您先验收一下。”
“不用。”李继业嚼着肉,那模样随意得很。
“皇帝还不差遣饿兵呢。”
他点了点不远处正忙碌的胡尚杰道:“等会儿吃完后,你去找他,听他吩咐。”
胡尚杰闻言,那张笑面佛似的脸上堆起笑,颠颠儿地走过来,拉着公输圭就往庙那边走。
不多时,公输圭就带着神色惶恐的妻儿从庙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