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道。
“可找寻您的途中,遇到一道士,也好像在找人。我便上去搭话,孰料那人嫌弃我是个旁门左道,没搭理我不说,还要拿我。”
他又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后怕道。
“好在我风水极好,布了一个奇门遁甲,绕了他一圈,便逃了出来。”
李继业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又一个道士。
他陡然心中一动,问道:“那人如何打扮?”
石谋想了想,道:“约莫四十来岁,穿一袭皂色道袍,头戴混元巾,手持一柄拂尘。
身形消瘦,面白无须,眼神凌厉得很。腰间还悬着一口宝剑,剑鞘上镶着七星图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人观其术法手段,估摸着就是玄门正道。有一番本事。
李爷还是小心些的好,这些会术法的都不是简单货色。”
李继业听闻此言,心中越发觉得不对。
——难道是自己天罡地煞杀的多了,公孙胜坐不住了?
可也没杀多少啊,现在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听闻石谋描述,此人没那么年轻,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神凌厉……
不会是罗真人亲自来了吧?
他念及此,抬手唤来疤脸儿,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随即点头,转身带着几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石谋接过承业递来的烤好的肉,一边道谢,一边大口吃着。他吃了两口,又向李继业问道。
“李爷,你们此来河北是做什么?”
李继业也接过一块肉,一边吃着,一边介绍着他们目前的基业——青州四山,清风寨,慕容彦达,还有那盘根错节的官场关系。
他讲得平淡,却句句都在点子上。
讲着讲着,承业兴致来了,接口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他讲桃花山那一战,讲自己如何勇猛。讲二龙山那夜,讲自己如何冲杀。讲清风山那一场,讲自己如何随大哥杀进杀出。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