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儿被噎得说不出话,也只得叹气道。
“我不是不信秀娘。可哪有草创之基,正主跑了的?
哪个不是捧在心窝里,怕稍有不慎,这基业就长歪了。您倒好,自己跑了,让个姑娘家守着。”
李继业闻言,忽然笑了。带着几分深意道。
“我就是要它…歪。”
众人一愣。
李继业缓缓道:“草创基业,就是因为正主压着,所以才能平稳成长。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不好的事情,比如人心不和、比如龃龉矛盾、比如萌芽中的派系。
就因为有人压着,所以一直潜伏在底下,没有爆发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看向天空,悠然道。
“但它终究是一颗恶的种子。它会挤压在我们这颗大树的根系里,随着这棵树的生长而生长。
等有一天,这棵树成了庞然大物,要经历风雨的时候——它就会爆发出来,摧毁这棵大树。”
他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虎目低垂道。
“所以我就是要看一看,承赢、曹猛、玄策、明澜、孙翔……还有我家叔公。到底能不能和睦相处,能不能按照规划的去发展。”
疤脸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才忧心忡忡道。
“可这样……赌的是不是太大了?万一……”
“万一什么?”李继业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他抬手,取下挂在得胜钩上的宝雕弓,握在手中。
那弓身是银背铁胎,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一手握弓,一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动作闲庭雅致,不紧不慢。
弯弓。
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