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道:“如今少了舌根的他,比健全的他,有用得多。”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根一根数着:“一来,他心思静了,不好祸从口出。
二来,他心中对你有惧——此二者相合,便是个‘守口如瓶’之人。”
他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三来嘛……”
他笑意一收,目光里透出几分漠然道:“他已经犯过错了。”
李继业闻言,点了点头。抬手,解开那个包裹。
包裹里,是好大一摞书。
那些书泛着陈旧的黄色,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他轻轻翻开最上面那一本的封面,目光落在扉页的文字上——
然后,他虎目一凝。
叔公见状,脸上浮起得意之色。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那方玉印,往李继业面前一推。
“咚。”
玉印落在石桌上,与那摞书并排而立。
叔公笑道:“你让四儿带回来这家里旧印,老夫便从家里“翻”出来了这套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摞书上,沉声道。
“嘿,刚好。”
李继业抬起头,看向叔公。
那双虎目之中,光芒灼灼,凝视着老人的眼睛,问道。
“哦?这东西……真吗?”
叔公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也看着李继业,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一片肃穆。
他点了点头。只一个字。
“‘真’。”
李继业再次低下头,看向那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