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飘忽不定,下意识寻找退路——这是权衡。
手指微微蜷曲,那是握笔的手试图握紧什么——这是挣扎。
李继业笑了。那笑容云淡风轻,却让刘高心头一紧。
“如今青州地界,”李继业缓缓开口道。
“四山山匪,尽被我屠戮干净。官面人物,拿得出手的……”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刘高道:“也就刘知寨这几百寨兵了。”
刘高脸色一沉。
他悄然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侧身而立,目光落在李继业身上,声音里满是冷漠与戒备道。
“阁下果然好胆色。区区三人,便来闯我兵寨。”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威胁道。
“不怕刘某一声令下,让你等留在此地——去博个前程功劳?”
李继业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开了。坦然端坐,一动不动,甚至翘起了腿道。
“李某今日来,不过是谈一笔买卖。”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下巴微微一挑傲然道。
“刘知寨若要试李某的胆色和实力,大可请便。你尽可邀寨中官兵,尽来围杀李某——看一看,我今日三人,能不能从你这寨中杀出去。”
李继业甚至还保持着那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道。
“放心。李某只要没死、又杀了出去,绝不会报复刘知寨。”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道。
“相反——只要杀不死我,我依然会再来,和刘知寨继续谈这笔买卖。”
刘高闻言,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主动”,又剧烈波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李继业。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东张西望、丝毫“不吃”压力甚至有些兴奋的承业。
二人俱是如此有恃无恐。他忽然有些不敢赌了。
一个能破四山、杀三将,而至今都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甚至连消息都没有泄露的人——
要么是实力恐怖至极。
要么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之辈。怎么都不可能是狂妄无能的蠢货。
刘高搭在窗台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