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山火之中,狼和兔一起奔逃,竟有一种奇异的“和睦融融”的景象。
……
今夜的清风山险道,好长。
长得伏尸一地。
从山腰,到山脚,一路扑倒。
……
那血骑追到山脚,便停了下来。
如同山中鬼怪,把人驱赶下山后,便回到自己的领地,不再越界一步。
逃下山的官兵匪寇,顿时如同炸开的膛,四散奔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继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月光下,那些四散的人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没入黑暗,再不可见。
他一拉缰绳,回马上山。
一路静默。
沿着那一路伏尸,沿着那月光照得惨白的险道。
山鬼,回到了它的老巢。
……
清风山寨。
随着马蹄声响起,寨中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紧紧抱在一起。
食安不会骑马,此刻双手持刀,和疤脸儿两人,守在大厅众人之前,死死盯着寨门方向。
疤脸儿耳朵动了动,忽然放松下来。
他转头对食安笑道:“是李爷回来了。”
食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马蹄声。”疤脸儿笑得有几分得意,打趣道。
“赤碳马的马蹄声,比别的马多一个调儿。听惯了,错不了。”
话音刚落,一匹赤马,踏入厅中。
李继业翻身下马。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头,看向长案上——那具被安放好的、青丝散落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