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马伯远起身绕过书桌，用力拍了拍赵重的肩膀，“我们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上次聚还是春节家宴吧？”
两人在靠窗的皮质沙发上落座。严管家悄无声息地端上茶具，随即退出书房，将门轻轻带上。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马伯远一边娴熟地温壶洗茶，一边抬眼看向赵重，“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赵重哈哈一笑，接过马伯远递来的茶盏，在鼻尖轻嗅茶香：“还是被大哥你看出来了。”
马伯远抬手示意：“别站着，坐着说。”
等到严管家将书房门关闭后，赵重将茶盏放下，神色认真起来：“大哥，这个夜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让炆豪那小子跟他混在一起？”
马伯远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我就知道你会来问这个。”他顿了顿，啜了一口茶，继续道，“这不过是我给炆豪的一个考验而已。你也知道，我那儿子完全就是一个战斗狂，对家族事务漠不关心。我虽然还能活很久，但家族的传承不能断。”
“他在军中的历练已经差不多了，”马伯远放下茶盏，指尖轻敲茶几，“现在是时候让他直面现实了。镇岳区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那些狗东西没少给我们使绊子。你们赵家，还有其他几家，最近也没少受影响吧？”
赵重神情逐渐凝重：“的确，最近那些人异常活跃。听说是在找什么人，具体的我没多问，这些事都是我那几个儿子在运作。”
忽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赵重的脑海。他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马伯远：“大哥的意思是……这些事情是炆豪做的？马家准备和他们开战了？可炆豪如今的实力还远不是那些个人的对手。”
“你儿子的境界，早已不让其插手人世间的事情了。”
马伯远听后摇头，“的确，炆豪如今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这些事情，都是夜小子他们做的。”
“夜小子？你是指夜冥？”
“正是他们。”
赵重沉默良久，茶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书房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清晰。
“那夜冥……”赵重斟酌着词句，“值得信任吗？”
马伯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手机，将一张图片转发给了赵重。
“你自己看看吧。”
赵重满心疑虑的点开了照片，看到里面人的模样之后，双目顿时圆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面中的两个人。
“这.....这是真的？”
马伯远嘴角微微扬起，“当然是真的，这我还能骗你嘛。”
马伯远指着照片，“不过，我看中的不是他们的背景，而是他们做事的方式和原则。炆豪需要这样的同伴，而马家……也需要这样的盟友。”
“我明白了，既然大哥已经有了决断，我自然支持。只是忘川那边……”
“忘川舟那个狐狸，”马伯远冷笑一声，“他迟早会查到的。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让夜冥他们和忘川碰一碰，看看是否会让镇岳区的这摊死水彻底活咯起来。”
谈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当书房门再次打开时，夕阳已经西斜，将走廊染成一片暖金色。
赵重满意地从书房走出，婉拒了马伯远共进晚餐的邀请，径直走向停在庭院中的黑色轿车。
“回家。”他对司机吩咐道。
车辆缓缓驶出庭院，融入帝都傍晚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