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吗？”
再抬头时，人类的脸已经变成了扭曲的昆虫头颅，细长的口器探出，微微颤动着。
“当然。”叶峥嵘微微一笑，“还有。”
“——怪物的体内，就算再怎么被虫子蛀空，也是不可能没有怪物核心的。”
叶峥嵘抬手，透明雨伞应声浮现，锋利的伞尖狠狠刺出。
“而我的猫，不可能对一具空壳感兴趣！”
尖利刺耳的大笑骤然响起。
那声音忽远忽近，远得像是在天边，近得又像是在耳畔。
视野内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天空一片血红色，漫天虫蝇飞舞，遮天蔽日。
无数人垂着脑袋，身体伫立在原地，晃晃悠悠，踉踉跄跄，如同行尸走肉。
“呜呜，呜呜。”
那尖利的笑声忽而又转为低低的泣声。
“好可怜啊，好可怜呐！”
地面震颤，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一步一步走来，缓慢靠近。
“死了一个，一个，又一个……”
那声音又哭又笑，嘻嘻笑着。
又很快转为拍手大笑。
“好玩！好玩——”
叶峥嵘撑开伞，挡住从天而降的漫天血雨和虫蝇。
她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废墟，死人，无数人和怪物的尸体。
一片荒芜。
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晃晃悠悠前行的人还活着吗？还算活着吗？她不清楚，也不知道。
“你来的时候，”那笑声说，“他们就死了，死啦！”
叶峥嵘沉下脸，不予理会，撑着伞径直穿过人群。
可那忽远又忽近的声音偏偏还要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