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要杜绝学生对以上所有人信任的可能。
叶峥嵘指尖冒出火焰,把拆掉的包装烧掉。
“到了后面,就没什么人敢相信警察了。”
她也一样。
拨打110,电话会被转接走,还会被“学校”发现,迎来一顿毒打。
寻求警察的帮助,谁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
学生们难以分辨,也疲于分辨。
有时候,她也在想。
时间回溯后,她总不会想到要主动去寻求官方的合作,除了记忆问题,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受到了这方面潜移默化的影响。
“你打给你妈妈……”系统犹豫着说。
它记得宿主的母亲,那位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散发着精致味道的精英人士。
是这位母亲,亲手把女儿送进来的,就算打电话过去求救,对方会信吗?或者,会听吗?
“她没接啊,”叶峥嵘说,“她就没接过。”
薄荷味的棒棒糖放入嘴中,呛鼻的清冽气息在口腔中弥漫,她忽而笑了一下。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人处于困境就会追念本源。
所以到了极其劳苦疲倦的时候,没有不叫天的,遇到病痛或忧伤的时候,没有不叫父母的。
“名言名句啊,司马迁的。”
她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棍。
“说得也确实挺有道理的嘛。”
每一次“死亡之声”,她听到的都是大量的哭喊,不同的声音,不同的人,却都是哭喊着在叫“妈妈”。
红楼梦里写,晴雯死前“叫了一夜的娘”,大概也就是这样子的吧。
“可是你的……”系统犹豫着,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算个正常的母亲,对吧?我知道。”
叶峥嵘扣上了一直嘟嘟响个不停的听筒。
“所以我认了个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