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扭曲,恢宏,神圣。
黑暗压迫着视野边缘,阴影如同活物,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就连暴雨也像是在配合着演奏,如同一个巨大的管风琴,雨水倒灌进簧管,风在呻吟……也许是呼吸?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离开这,离开这。
有谁在耳边低语。
快点离开这。
“离开?”
叶峥嵘仰起头,看了眼丝毫不受暴雨影响的、漆黑夜幕上唯一的光亮——那轮明亮到近乎虚假的圆月,依旧如同之前一样,在“天花板”上当着照顶的大灯。
“我能往哪儿离开?”
她收回视线,原地转了一圈。
镜子中的自己也跟着一一投来了视线,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笑意盈盈。
破碎的镜面映出破碎的脸。
即便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要投去目光,镜中的人就会同样看过来。
这场面怪异到令人心生恐惧。
“自杀……”
自杀啊。
最终,叶峥嵘还是缓慢转向了那个,被山羊头最后指着的镜子。
镜子里,是她现在的脸。
一米九,短直发,红眼睛,还有两颗对称的红色泪痣。
自杀吗?
是啊,如果真的要说她有什么“罪名”。
那恐怕就只有——
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