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紧天愈低。
铁骊国主乌延磐跌跌撞撞地扑到棺木旁,双手抓住边缘,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贺锋,嘴唇颤动:
“这……这是?!”
“砰”的一声。
贺锋壮实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双膝重重砸在了尘土里。
“国主!”
贺锋仰起头,嘶声恸哭,“父亲……父亲教天狼人下了黑手!命没了!”
这声哭嚎,惊飞了城门楼上的乌鸦。
乌延磐双目圆睁,听不懂贺锋的话一般,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
“打打……打开。打开!”
乌延磐一把扒住棺盖边缘,“孤不信!贺真一身硬功夫,刀枪不入,他怎么会死?不可能!绝不可能!”
旁边两名双眼通红的格里城亲卫上前,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贺真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上只罩着一件单薄中衣。
左侧的眼眶被利器直接透出了一个骇人的血窟窿,右眼却还兀自圆睁着,透着不甘的凶光。
左耳处,只剩下一片削平的血肉。
左手上,带着错金苍鹰印戒的手指,也被齐根切了去。
“啊————!!!”
乌延磐只看了一眼,仰天大叫一声,向后连退数步。
随后赶到的盆速见状,赶忙抢步上前,一把托住乌延磐的后背:
“国主节哀!万莫伤了身子啊!”
乌延磐一把推开盆速。
“贺真与孤,少年结义,情同手足!他便如孤的右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