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双眸微凝,迎着劈面而来的宣花巨斧,策马而上。
错马的瞬间。
大斧带起的劲风刮得周起面皮生疼。
他不等那斧刃落下,手中精铁马槊后发先至。
“崩云!”
这一式,本是举槊过顶、自上而下的千钧一劈。
周起却反着使。
腰胯的力量顺着脊背猛然拔起,灌注双臂。
器可仗,不可赖。
招,同样如此。
这一槊没有去寻甲缝,而是由下至上雷霆般扬起,精铁铸就的槊杆前端,磕在宣花大斧下劈的斧颈处。
“当——!”
金铁爆鸣。
强弩之末的巨力,遇上了破阵戟蓄势待发的寸劲。
贺真只觉右臂虎口撕裂,鲜血崩现。
蛮不讲理的反冲力,顺着斧柄直捣心脉,他胸口一闷,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自己胸前的护心铁镜上。
大斧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坡道的碎石上。
就在大斧脱手的同一息。
周起的马槊已然收回。
槊锋贴着贺真的铁护颈,往上只一送。
“哧!”
棱锋刺入了贺真面门,自左眼眶直入,贯穿了后脑。
贺真的身躯在马背上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