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都，唯一用得上龙涎香的地方，就是皇帝的紫宸殿。
陈余知道这道声音为什么耳熟了，这是萧承璟的声音。
可还没等他细想，此刻外头静室的门已然被推开，伴随着一声尖叫，陈余听见了那位被誉为天下文人之首的内阁首辅，杀人般的咆哮。
“逆子，贱人，你们在干什么？”
“啊！老爷！”
“父亲，父亲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来人，把这逆子和贱人给我绑起来，带回去。”
隔着书架内门，陈余也是头一回见，这位向来稳重的三朝元老股肱之臣发这么大火。
一阵手忙脚乱和尖叫吵闹，外头才终于归于寂静。
看了这么一出戏，陈余自始至终都没出声，此刻也无暇顾及旁人。
“臣陈余，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陈余不能跪，却在抬头看见面前男人脸的瞬间，俯身行了礼，只是脸色有些微白。
一看见萧承璟，他就想起宫变那日，对方拿他威胁长姐的事。
残留的恐惧和微妙的不喜交织，鼻翼间那股血腥气似乎又卷土重来。
刚才还在他手中愤然挣扎的人此刻却乖乖在他面前行着礼，脸上被他捏出的痕迹甚至都还没有消退。
几道红痕印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我当是谁，原来是安平侯啊。”
难怪摸起来这般舒服。
萧承璟不自觉捻了捻指尖，戏谑的目光落在陈余身上，像是才想起来陈余这号人。
“不知陛下在此，臣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陈余也没想到，萧承璟没事会搁这儿听别人墙角，只能略显尴尬地告罪。
“安平侯在此作甚？”
陈余说话时不敢抬头，也就方便了萧承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人。
那位爱弟如命的太后，竟也舍得叫这位娇娇儿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