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此刻大脑的眩晕感愈加重了起来,垂下的手虽被包扎过,血迹还是源源不断地浸染了出来。
他勉强维持着清醒,才不至于从轮椅上跌下去。
但听见陈若舟的声音,他还是抬起头,看向了人。
瞥见陈若舟一听他受伤,几乎发了疯的模样,陈余也瞬间心脏抽疼了起来。
眼眶霎时红了起来,长姐于他而言,如父如母。
“长姐,我没事。”
陈余声音苍白带着几分虚弱,但还是强撑着朝陈若舟报了个平安。
直到这会儿,萧承璟才垂眸,细看了一眼陈余。
一眼望去,便知这是个金堆玉砌长大的人,模样清秀,却白的晃眼。
叫那微红的眼眶都比旁人来的显眼些,像是雪地里开出的艳梅。
自然,可怜也比旁人看着更加可怜些。
萧承璟脚步一转,走到了陈余身前。
目光突然被挡住,陈余抬眼,就对上了萧承璟的目光。
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像是瞬间闯进了某种深渊,令人生畏。
陈余不知道萧承璟想要做什么,但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重的腥气,陈余差一点儿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他死死抿着唇,即便眼眶泛酸也不敢眨眼,他不知道萧承璟想要做什么。
萧承璟低头打量着陈余,近看之下,这张因恐惧而透出丝丝薄粉的脸颊更像是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
尤其像他在北荒把玩的那块。
所以他抬手,扼住了陈余的脸颊,入手温润细腻的触感叫他微阖了阖眼。
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两下那块儿软肉。
比那些秦楼楚馆的花魁小倌的腰肢还软,不过萧承璟也只去过一回。
那场景实在有些无趣,脂粉味更是叫人心底生厌。
陈余此刻却被吓得丝毫不敢动弹,萧承璟一手还拿着剑,生怕人一个念头,他就要命丧当场了。
但掐着自己的那双手腥气更重,直冲他的鼻腔,陈余几乎憋的晕厥过去。
下一瞬,他却被人凌空提了起来,还没等陈余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泛着寒意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