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抬起钝刀,对着铁锁劈了下去。第一下,锁身凹了个坑。第二下,锁扣崩开,铁锁掉在地上,响声在甬道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他用刀拨开木栅门,火折子的光照进去。
里面是个不到两丈见方的石室。
没有窗。
没有床。
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角落里扔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碗里的水已经结了薄冰。
老张的视线从陶碗移到稻草堆上。
稻草堆里蜷着一个人。
背朝外,缩成一团,膝盖抱在胸前,身上裹着一件工部的灰布袍子,袍子后背的补丁还在。
老张认得那个补丁。
上回在工部大营里,木白蹲在蒸汽车旁边调试零件,后背的袍子刮破了个口子,他随手撕了块抹布糊上去,老张还笑他“堂堂工部尚书穿得跟要饭的似的”。
“木大人!”
老张把刀往地上一扔,扑过去翻了那个人的身。
火折子的光打在脸上。
是木白。
这回是真的。
脸颊凹下去一大块,颧骨突出来,嘴唇干裂得全是白皮,眼窝深陷,眉毛上结着一层薄霜。
老张伸手探鼻息。
有。
极弱极弱,但有。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