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跟着陈副都御史的马,穿过三条窄巷,拐进一条他从没走过的死胡同。
巷子尽头是一堵灰砖墙,墙根下长满了枯草。
陈副都御史翻身下马,双腿打颤,扶着墙走到最里面,蹲下来扒开枯草。
草丛底下,露出半截铁环。
“这底下?”
老张跳下马,一瘸一拐地赶过来。
陈副都御史拽住铁环使劲往上拉,青筋从脖子里鼓出来,那块石板纹丝不动。
老张一把推开他,单手攥住铁环,右脚蹬住墙根,腰背一较劲,石板被硬生生掀起来。
黑洞洞的入口,往下延伸的石阶,一股腐臭味混着潮气涌上来。
老张皱了一下鼻子。
“多深?”
“十几级台阶。”
陈副都御史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手抖得点了三次才点着。
微弱的火光照进去,台阶上有水渍,墙壁渗着水珠。
老张没等陈副都御史领路,抄起钝刀就往下走。
台阶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老张的肩膀蹭着两边湿漉漉的石壁,钝刀竖着贴在腿边。
走了十二级,脚下踩到平地。
一条甬道,不长,尽头隔着一道木栅门。
木栅门上挂着铁锁,锁面生了一层绿锈。
“钥匙?”
陈副都御史摇头。
“从来没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