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老张的手腕微微一沉,钝刀往前推了不到半寸。
锈刃割开一层薄皮,血珠子冒出来,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淌。
“活要见人。”
老张的嗓音粗哑得快碎了。
“死要见尸。”
胡惟庸把脸扭到一边,闭上眼,不吭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秦少攥着短刀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我知道。”
所有人回头。
陈副都御史趴在地上,被两个侍卫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方才被踹的血痕。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胡惟庸有一间牢狱……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下人。”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陈副都御史。
“差点把你忘了。”
陈副都御史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官袍磨破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直视胡惟庸。
“胡惟庸,你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我。”
声音还在颤,但眼睛里有了东西。
胡惟庸笑了,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
“那又怎样?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老张一拳捣进胡惟庸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