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往上翘了翘。
“但皇上可说过——我想查谁,查谁。”
秦少“嗬”了一声,一把抓住缰绳跨上灰马。
老张还杵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你……你刚才不是说不要鲁莽吗?”
孙冉已经催马走出去三步了,头没回。
“我说的是你不要鲁莽。我这叫有的放矢。”
老张:“……”
他骂了一句什么,翻身上了枣红马,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
陈家府邸在城南永宁坊,离都察院不算远,骑马一刻钟的路。
三匹马停在门口。
孙冉抬头看了看——朱红大门,铜环兽首,门楣上挂着“陈府”二字的匾额。比不上秦家当年的气派,但在京城里头,一个三品官能住成这样,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三品的俸禄,住不起这种宅子。
孙冉背着手,径直跨入大门。
脚刚踏过门槛,两侧的仆人呼啦啦涌了上来,七八个人堵在甬道上。
“诶诶诶!私人府邸!你谁呀?就往里进?”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管家模样,腰杆挺得比他主子还直,一只手横在身前拦路。
老张清了清嗓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钝刀往身前一横,学着衙门里皂吏的腔调,一字一顿。
“左都御史办事。如有抵抗,押进大牢。”
那管家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的仆人你看我我看你,脚步散了,但没让开,还堵着路。
秦少看着这群磨磨唧唧的人,不耐烦了。
“起开!不然关大牢!”
这句话比老张那句管用。仆人们往两边退了退,让出一条道来。
但其中一个年轻仆人趁乱往大门方向跑——脚步急促,明显是要出去报信。
秦少的短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