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让弟兄们看看,中原的官员是什么下场。高兴高兴。”
黑皮甲没再说话,退了出去。
帅帐外面,七八个元兵围着篝火划拳喝酒。一个年轻的元兵喝多了,摇摇晃晃走到木柱旁边,扶着柱子撒了一泡尿。
尿液溅在孙冉垂下来的袍角上。
年轻元兵抖了抖,系好腰带,拍了拍柱子。
“两脚羊,给你浇浇花啊。”
周围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笑声很响,在空旷的沙漠里传出去很远。
谁也没注意到,营地南边的沙丘后面,一面红色的披风在夜风里无声地展开了。
沐英趴在沙丘顶上,半个身子埋在沙里,只露出一双眼和额头。
他看见了那根木柱。
看见了柱子上的人。
看见了那截空荡荡的袖管。
沐英的呼吸停了两拍,喉结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身后的斥候补了一句。
“柱子上……是咱们的人。”
沐英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得几乎贴着沙面。
“我看见了。”
他慢慢从沙丘上滑下来,蹲在背风面,朝身后招了下手。
三千营的骑兵分成三路,无声地散开在沙丘群后面。马嘴上全套着布兜,马蹄裹着棉布。三千匹马、三千个人,愣是没发出一点动静。
沐英把所有百户以上的军官叫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