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了多远?”孙冉问。
“不到三十里。”毛骧说。
三十里。
到灵州还有至少一百五十里。
孙冉抬起左手,在沙地上划了一道长痕。
“以这个速度——”
“五天。”毛骧替他说完了。
五天没有水,没有食物。
走不到的。
谁都知道走不到。
谁都没说。
毛骧站起来。
孙冉撑着地面站起来。
老张也站起来。
三个人继续走。
脚印在沙滩上拖出三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沙粒,劈在脸上。
没有人说话。
说话需要唾液。
唾液是水。
水是命。
第三天清晨,老张倒了。
严重缺水的他终于撑不住了。
走着走着,整个人朝前扑下去,双手撑在沙子上,沙子粘满掌心。
“老张!”
孙冉一步跨过去,左手抓住老张的胳膊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