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满脸是土,汗水和沙子和在一起,变成一道道泥沟,那把钝刀在他手里用得极其顺手,挖沙子的速度比绣春刀快得多。
毛骧收回视线。
职位不同,观念也不同。
在毛骧眼里,刀是权力的延伸,是杀戮的工具,失去了这些,刀就失去了尊严。
在老张眼里,刀就是工具,能杀人就杀人,能砍柴就砍柴,能挖沙就挖沙,好用就行。
毛骧没有反驳。
毛骧双手握紧绣春刀,再次插进沙地里。
用力推。
最起码,要把他们的人一个个都翻出来。
不能带走,也要把他们挖出来,看最后一眼。
月光下,两个男人半跪在沙地上,用刀一寸一寸地刨着沙子。
孙冉走进一个半塌的帐篷。
帐篷里全是沙。
孙冉用左手扒开沙土,指甲在木箱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木箱盖子被掀开。
空的。
孙冉继续翻,走到另一个角落。
踢开一堆破布。
下面压着一个干瘪的水囊。
孙冉捡起水囊,晃了晃。
没有声音,一滴水都没有。
孙冉把水囊扔在地上,转身走出帐篷。
走向下一个。
夜风吹过大漠,发出呜呜的声音。
沙丘那边,毛骧的刀碰到了一块软肉。
毛骧扔掉刀,双手刨开沙子。
一张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