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秦家后院的沙地上,两个壮丁面朝天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秦少收了拳,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脚边的沙土上。
他转过身,看着倒地的两人。
“快起来。”
两个壮丁没动。
“这才哪到哪?”秦少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还在喘,但语气硬邦邦的。“你们不用留手,把我往死里打!”
院子西边的石桌旁,秦白端着茶碗坐在条凳上。
茶喝了半碗,早就凉透了。
他的身子已经好全了,黑林口那一战留下的刀疤在领口里若隐若现,但筋骨利索了,走路不瘸了,胳膊也抡得动了。
秦白看着儿子在沙场上撂倒两个成年壮丁,嘴上没说话,搁下茶碗轻声开了口。
“少儿,差不多行了,别伤了。”
秦少扭过头,露出笑容。
“不用爹,俺没受伤。”
秦白愣了半拍。
茶碗往石桌上一搁,人已经窜了过去。
三步跨到秦少跟前,右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秦少后脑勺上。不怎么重,但挺响。
“谁说怕你受伤了?”
秦白的右手往地上一指,指着躺在沙坑里的两个壮丁。
“我是怕他们受伤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秦少被拍得一缩脖子,这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扶地上的人。
“张哥,刘叔,你们没事吧?”
两个壮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要说真晕了吧,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滴溜溜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