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毛骧说。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放弃。”
六子被抱在怀里,整个人僵硬着。
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毛骧松开手。站起来。
他看向孙冉。
两个人的目光在火光中交汇。
都没说话。
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东西。
水不够。这是事实。
二十几个人,十几匹马,横穿大漠。现有的水量,撑不过两天。
孙冉垂下目光。看着手里的绣春刀。
火光在刀面上流淌。
他思索了很久。
“马。”
孙冉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我们没法供给那么多马了。”孙冉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讨论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接下来两人骑一头。多余的马——”
他顿了一下。
“全部杀掉。”
空气凝固了两秒。
毛骧率先点头。
他明白孙冉的意思。马血可以饮。马肉可以食。减少马匹的数量,也就减少了饮水的消耗。更重要的是——
“杀马沿途放尸,也好防止我们迷路。”孙冉补了一句。
沙漠里没有地标,没有参照物。白天有太阳可以辨方向,夜里有星辰可以定位。但一旦遇上沙暴,天地混沌,连脚下的路都找不到。
沿途杀马用尸体留痕,相当于在沙漠里画出一条回家的路。
左依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