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重蹈覆辙,怕的是再次失去。
孙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转过头,视线投向越来越近的对岸。
狂风卷着水珠打在孙冉脸上。
孙冉站得笔直,任凭河水打湿棉衣。
一直到河对岸,孙冉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老张也趴在木排上,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再出声。
竹篙撑水的哗啦声和麻绳的摩擦声在耳边回荡。
对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浅滩上的卵石在夕阳下泛着白光。
毛骧打出手势,示意手下们准备靠岸。
大木排的速度减慢,顺着水流斜插向河滩。
孙冉站在小木排上,双手依然负在身后。
风吹干了脸上的水珠,留下淡淡的泥痕。
大木排的底部摩擦到河滩的卵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木排停住。
毛骧率先跳下木排,河水没过他的小腿。
他反手抓住木排边缘,用力向岸上拖拽。
手下齐刷刷跳下水,喊着号子,合力将大木排推上河滩。
左依牵着那几只枣红马,小心翼翼地走下木排。
马蹄踩在坚实的卵石上,打了个响鼻。
另外两个中型木排也陆续靠岸。
拴着小木排的麻绳松弛下来。
小木排顺着惯性,缓缓靠近河岸。
距离岸边还有三尺远。
老张再也按捺不住。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