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孙指导?!”
木白冲到跟前,搓着黑乎乎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您……您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两天才到吗?哎哟喂,您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愁秃了!”
老张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去去去,离远点!一身的煤灰味儿。好你个木白,堂堂工部尚书,怎么搞得跟个烧火工似的?没看见这还有人吗?”
木白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老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张?你这老东西还没死呢?命够硬的啊!”
“呸!你死了我都死不了!”老张瞪着眼,“我可是干大事的人,哪像你,天天在这玩泥巴。”
“行了行了,见面就掐。”
孙冉打断了两人的斗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忙碌的工匠。比起他走之前,这里的工匠眼神里多了光,动作也更麻利了。
看来木白虽然人糙,但这摊子事管得不错。
“木白。”孙冉看着那张黑脸,突然说道,“之前我说过请你吃饭。这话还算数。”
木白一听“吃饭”二字,那双被煤烟熏得通红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真的假的?!”
木白咽了口唾沫,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他嘿嘿一笑,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黑:“孙指导,您现在可是扬州回来的大红人,这顿饭……规格不能低吧?”
孙冉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放心,绝对是……让你终身难忘的味道。”
老张站在一旁,看着孙大人脸上那抹熟悉的坏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笑容……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呢?
……
一刻钟后。
金陵城的街道上,出现了奇怪的三人组。
正是孙冉一行。
“孙指导,咱们去哪吃啊?”
木白兴奋得左顾右盼,“我跟您说,最近城东新开了家‘醉仙楼’,那里的红烧狮子头是一绝!还有城北的‘得月台’,那里的清蒸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