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毛骧。
那张脸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变得棱角分明,带着股上位者的威严。
那一瞬间,我心里竟然涌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这小子,真出息了。
当年那个在破庙里哭着喊着要当大将军的傻小子,真的走通了那条阳关道。
他站在光里,干干净净。
我站在泥里,满身血污。
挺好。
真的挺好。
“老陌。”他叫了我一声。
声音有点抖,听得出来,他认出我了。
我捡起了地上那把老马夫丢下的生锈钝刀。
我的短刀太快,那是用来杀人的。
但这把钝刀,适合叙旧。
“毛大人。”我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好久不见。”
他拔出了绣春刀。
那刀真好,寒光凛凛,比师傅当年给的那把剑还要好。
我们撞在了一起。
“当!”
火星四溅。
他的力气很大,招式很正,是大开大合的剑法。
我侧身,卸力,钝刀像是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刀身。
“为什么要给杨宪卖命?!”
两刀相抵,他在吼,脸涨得通红,“他在利用你!他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