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百姓们跪倒一大片头都不敢抬。
秦少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缓缓逼近的御驾,看着那些面无表情、手中握刀的士卫,两条腿瞬间就不听使唤了。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
完了。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欺男霸女、打断佃户的腿……
“皇上来了……是不是来算账的?”
秦少牙齿打颤,那种来自皇权的天然威压,让他这个扬州地头蛇瞬间变成了土里的蚯蚓。他想跪,可膝盖僵硬得弯不下去。
就在他快要吓尿裤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御驾旁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青布长衫,袖口沾着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那么淡定。
“孙……孙知府?!”
那一刻,所有的恐惧都消散了大半。
孙知府在,天就塌不下来!
孙冉快步走过来,还没等他开口,秦少已经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孙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秦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大印,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这……这玩意儿太沉了,我……我扛不住啊!还给您,快还给您!”
孙冉接过大印,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塞进袖子里。
他一把抓住秦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眼睛死死盯着秦少:“别废话!老张呢?老张怎么样了?”
孙冉的手在抖。在黑林口的时候看到了那把钝刀,但他没看到人。
秦少被晃得脑袋发晕,连忙喊道:“活着!都活着!刚才家里来报信,说张叔和我爹都抬回去了,大夫说了,虽然伤重,但没死!没死!”
“呼……”
孙冉身子一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