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距离扬州,还有不到半日的路程。
“老张……秦白……”孙冉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没事啊!”
……
扬州,知府衙门。
夜已深,但衙门后堂的灯火未熄。
秦少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拼凑起来的木板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老张则靠在门边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旧羊皮袄,怀里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钝刀。
老张睡得很浅。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在打盹,一只耳朵也是竖着的。
“踏、踏、踏……”
一阵沉闷且整齐的脚步声,穿透了窗户纸,从前院传来。
不是更夫的散漫步子,也不是衙役的巡逻声。
这声音,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老张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精光爆射。
他几乎是弹射而起,手中的羊皮袄瞬间落地,那把钝刀已经横在了胸前。
“谁?!”
老张一声低喝,同时一脚踹在床板上:“小崽子!起来!有情况!”
秦少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咋了老张叔?开饭了?还是王大妈又要给我说媒?”
“嘘!”老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紧绷成一张弓,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
夜风灌入,烛火摇曳。
老张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正准备暴起一刀劈下,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秦……秦老爷?”
老张诧异地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