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厅内。
秦怡穿着一身素锦缎袄,手里盘着一串佛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却满是震惊和煞气。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衣衫褴褛、满身馊味、如同乞丐一般的男人,半天没认出来。
“夫……夫君?少儿?”
秦怡试探着叫了一声。
正在狼吞虎咽吃着糕点的秦少猛地抬头,嘴边还挂着碎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呜呜呜……我们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秦白也一脸的灰败。
“啪!”
秦怡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柳眉倒竖:“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快步走到秦白面前,看着夫君那原本养尊处优的手上全是泥垢,心疼得直哆嗦。
“那个新来的孙知府,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把你们折磨成这样!”
秦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抄了咱们的总府,分了咱们的粮,此仇不报,我秦家以后还怎么在江南立足?!”
“来人!”
秦怡厉喝一声:“去把庄子里的护院都叫来!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书生,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慢着!”
一声苍白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喝止声响起。
秦怡一愣,回头看向秦白:“夫君?你拦我做什么?分府虽然不如总府,但银子比起来只多不少!只要肯砸钱,那孙知府必死无疑!”
秦白放下手里的热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怡儿,算了。”
秦白摆了摆手,神色复杂,“别去招惹他。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秦怡瞪大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夫君,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他不过是个四品知府,我们秦家可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