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新来的孙知府吗?”
秦白放下茶盏,瓷盖碰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怎么,空着手来的?”秦白嘴角露出讥讽,目光在孙冉空空如也的双手上转了一圈,“年轻人,刚入官场吧?不懂规矩?”
又是规矩。
孙冉心里一阵腻歪。
从东昌府的宋同知,到背后的赵淼,再到这扬州城的土财主,这大明朝的人,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规矩?
合着你们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就是规矩,老百姓想吃口饱饭就是坏了规矩?
“秦老爷这规矩,确实大。”
孙冉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学规矩的。”孙冉看着秦白,淡淡道,“我是来通知秦老爷一声,天变了。”
秦白眉头一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杨宪已经调去京城了。”孙冉身子前倾,直视秦白的眼睛,“中书省虽高,但手伸不到扬州这么长。他保不住你了。”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保我?”
秦白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孙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秦白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孙冉面前,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在这扬州城,从来都是我秦家保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保我秦家了?”
秦白猛地一挥手。
“哗啦——!”
大厅两侧的屏风骤然倒塌。
几十名身穿劲装、手持钢刀的私兵,如同鬼魅般涌了出来,瞬间将孙冉和老张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