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是敢说个不字,秦家的家丁就要打断我们的腿!还要扣全村的口粮!”
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控诉着秦家的罪行。
强占民田、私设公堂、勾结官府……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谓的“扬州大治”,不过是杨宪用秦家这把刀,逼着百姓用血肉堆出来的海市蜃楼。
政绩是杨宪的,银子是秦家的,只有苦难,是百姓的。
孙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火。
孙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淡淡问了一句。
“秦家在哪?指个方向。”
几百只手,齐刷刷地指向东方。
“好。”
孙冉点了点头,目光如刀。
“老张,走。”
“哎?先生,不去抓人?”老张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还没放下。
“抓人?”
孙冉冷笑一声,转身便走,背影萧索而决绝。
“我是读书人,是文明人。抓人这种活,得让专业的人来干。”
……
扬州的天,阴沉了十余日。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扬州城墙都在微微发抖。
城门口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喝问,就被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吓得瘫软在地。
旗面上,一个斗大的“徐”字,带着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大明魏国公,徐达。
并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