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自己?
这小子是不是早起出门脑袋被门夹了?
就连朱元璋也被这一手给整不会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太子朱标。朱标也是一脸茫然。
“你有病?”朱元璋脱口而出。
“臣没病。”孙冉面不改色,朗声道,“臣要参孙指导,胆大包天,目无王法!昨日未曾请旨,便擅自调动工部三十名大匠师,私自挪用宫廷御用龙骨钢,更是在工部大营内大兴土木,要造一个吞金噬铁的怪物!”
“臣还要参孙指导,妖言惑众!扬言要用铁铺路,要让死物拉车,要让那几万斤的重物,日行千里!”
“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工部规矩何在?”
孙冉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请陛下治罪。”
大殿里鸦雀无声,只有孙冉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
李善长张大了嘴巴,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只苍蝇。
这特么……
这哪是弹劾啊?这分明是在这儿凡尔赛呢!
什么挪用龙骨钢,什么日行千里,这每一个字拆开来是罪状,合起来那就是在说:老子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快来夸我!
站在武将那一列的刘伯温,此时却忍不住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高明啊。”刘伯温心中暗叹,“先下手为强。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让别人无话可骂。这招以退为进,怪不得杨宪比不过呢。”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玩味,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狂热。
他是马上皇帝,他对数字和效率有着天生的敏感。
“日行千里?”朱元璋抓住了重点,身子猛地前倾,“几万斤?”
“是。”孙冉抬起头,眼神清澈,“此物名为‘蒸汽火车’。只要煤水管够,它就能拖着十万斤粮草,在铁轨上狂奔。不用马匹,不吃草料,不知疲倦。”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十万斤?
那是多少?那是五千民夫一个月的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