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惊雷。
那扇本就腐朽的庙门,并非是被推开的,而是被无数肩膀硬生生撞碎的。木屑混着雨水炸裂开来,一种浓烈的、带着土腥味和汗臭味的泥水打破了大殿里的寂静。
火把摇曳,光影狂乱。
赵淼手里的铁胆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滚远,就被一只满是黑泥的草鞋狠狠踩进地砖缝里。
门口,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人。
领头的正是老张。
他手里举着那把生锈的刀,发髻散乱,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谁敢动孙青天?!”
老张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在他身后,锄头、镰刀、木棒、甚至是半块砖头,如同一片钢铁荆棘,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赵淼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太师椅深处缩了缩。
“这……这帮泥腿子……”
他想不通。
平时见了条狗都要绕道走的贱民,怎么敢闯进这阎王殿?
“护驾!护驾!”赵淼尖叫,声音变了调,“把他们挡住!谁杀得多,赏银千两!”
那八名壮汉毕竟是赵家重金养出来的死士。
短暂的错愕后,他们脸上露出了狞笑。
“一群种地的,也想造反?”
为首的壮汉冷哼一声,轻蔑地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吧作响,“既然不想活了,爷爷成全你们!”
八个人,如八座铁塔,并排堵在了孙冉和赵淼身前。
“杀!!!”
老张一声怒吼,带头冲了上去。
没有章法,没有阵型。
就是冲。
洪水决堤,泥石流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