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秦淮茹在机床厂混得差,眼红红星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
可惜啊,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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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淮茹刚下班,就被叫去了车间办公室。
车间主任黑着脸,把一张记过处分单“啪”地拍在桌上。“秦淮茹!你上个月三次完不成定额,今天又擅离岗位去打听别的厂子的事!厂里研究决定,记大过一次,扣发本月全部奖金!”
秦淮茹的脸瞬间跟刷了层白灰似的,那张纸在她手里抖得像秋天的落叶。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这下不光钱没了,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回到四合院,天都擦黑了。
贾张氏一见她那副丢了魂的丧气样,脸立马拉得老长:“咋了这是?吃了炮仗了?”
秦淮茹把处分单往桌上一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记过,扣钱……娘!这日子还咋过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炕沿上,也傻眼了,半天没吭声。
后院,陈才刚推门进屋,就闻见一股肉香——苏婉宁正把中午厂里送的红烧肉用锅燎得滋滋响,边上是两个大白面馒头。
“街道办的事,摆平了?”陈才边脱大衣边问。
苏婉宁把碗筷摆好,语气平静:“顶回去了。合同、票据、税单,样样齐全,那个老周没挑出半点毛病。”
陈才在她对面坐下,眼里带笑,透着股欣赏:“办得漂亮。”
苏婉宁给他盛了碗汤,顿了顿又说:“听王主任说,举报的人跟秦淮茹脱不了干系。”
陈才轻哂一声,话里满是底气:“随她折腾去。咱们干干净净,她告到天上去也是白费功夫。”
饭吃到一半,大顺在门外喊了一声,递进来一封电报。
陈才拆开,是轻工业部的加急函,落款处盖着鲜红的“急件”印章。
苏婉宁凑过去一看,眉头微微蹙起:“部里这时候来急电,广交会那边出事了?”
陈才把电报纸叠好,面上不显,可指尖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敲着。
“广交会还有十天开幕。”陈才低声说,“这封电报,来得不是时候。”
窗外黑黢黢的,煤烟子味儿顺着门缝钻进屋里。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州,怕是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