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吃?那以后天天给你弄。”
苏婉宁却舍不得,她把剩下的巧克力仔细包好,放进书桌抽屉里:“我留着,熬夜做题的时候吃一口,肯定提神。”
陈才没强求,转身去洗手准备晚饭。今晚,他要做一锅正宗的老北京羊蝎子。
空间里备好的内蒙古极品羔羊脊骨,早就处理得干干净净。陈才起锅烧油,下入干辣椒和花椒爆香,刺啦一声,香料的味道瞬间被激发出来。他又往锅里倒了大半瓶二锅头,酒气蒸腾,一下就去了腥。
羊蝎子下锅,炖了整整一个钟头。那股浓烈又霸道的肉香味,混着辛香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比早上的皮蛋瘦肉粥还要勾魂。
前院的阎解成刚下班回家,闻到这味儿,口水不自觉地就咽了下去。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拍在桌上,冲着屋里喊:“妈,你去鸽子市买点肉吧!天天吃水煮白菜,我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阎阜贵手疾眼快,一把将那一块钱死死捂住,瞪着眼骂:“买什么肉?不过日子了?你一个月一百二的工资,得攒着给你弟弟娶媳妇!”
阎解成气得一拍桌子,摔门就出去了。
中院,棒梗闻到羊肉味,馋得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肉!我要吃陈才家的肉!”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扫帚就往他屁股上抽了两下,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有本事你自个儿去后院要啊,你这个讨债鬼!”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望着后院那明亮的灯光,心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要是当初没有被猪油蒙了心,听了婆婆的挑唆去算计陈才,那现在,她也能坐在红星厂宽敞明亮的车间里拿高薪,甚至……也能跟着沾光,吃上那口香喷喷的羊蝎子。
可惜啊,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后院屋里,陈才和苏婉宁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苏婉宁被辣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
陈才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慢点吃,锅里还有的是。”
苏婉宁擦了擦汗,满足地感叹:“这羊肉炖得真烂糊,一点膻味儿都没有。”
吃过晚饭,苏婉宁重新坐回书桌前,开始攻克物理难题。陈才在旁边点了根大前门,在笔记本上勾画着红星厂的未来规划。从二十寸彩电的出口创汇,到九寸黑白电视的国内市场占领,再到收音机和小家电的配套生产……一张关于未来产业布局的草图,正在他笔下成型。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紧张,从门外传了进来:“陈哥,出事了!广州那边打来长途电话!”
陈才眼神一冷,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披上外套,大步走出屋子。
“谁打来的?”
大顺咽了口唾沫,急声道:“是黑子安排在火车站接货的兄弟。说是……说是佛爷运去广州的那批粮票,在羊城火车站被人给盯上了!”
陈才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给保卫科打电话,全体集合。”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林建华既然想玩黑吃黑这一套,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夜风骤然变大,吹得四合院的枯树枝沙沙作响,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南国之城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