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探出头,一瞧是陈才,赶紧把门大开。
“陈爷,您来了。”
“快进屋,外头冻得慌。”
院子里堆着不少旧家具,破箱子、断腿椅子、缺角柜子,乱是乱了点,却都码得有门道。
正屋里生着个大铁炉子,屋里暖烘烘的。
佛爷端来一杯热茶,双手递到陈才跟前。
“陈爷,您上回交代的教材资料,我都给分好了。”
“小学的、中学的都有。”
“一共一万三千套,按省份和科目打包,装进了麻袋。”
“第一批三千套,我已经安排人趁夜运去天津卫那边的隐蔽仓库了。”
陈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
“干得不错。”
“路上没出岔子吧?”
佛爷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
“用的都是我手底下最牢靠的兄弟。”
“拉货的拖拉机也有公社开的证明,路上没人多问。”
陈才放下茶杯,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十张大面额全国通用粮票。”
“还有五十张工业券。”
“这几天的花销都从这里出。”
“多出来的,算给兄弟们的辛苦钱。”
佛爷一听,眼睛都直了。
全国通用粮票,那可是硬通货。
走南闯北都能用。
比不少票证都吃香。
工业券更不用说,买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这些紧俏货,少了它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