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黑色旅行包放在四方八仙桌上,拉开拉链。
苏婉宁好奇地凑过来。
“你在上海那边都还顺利吗?”
“老梁说,收音机的事闹得挺大?”
陈才没急着回答。
他从包底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金丝绒盒子。
那盒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百货商店能有的东西。
友谊商店里的高档货,包装都带着一股子“外汇券味儿”。
陈才把盒子递到苏婉宁面前。
“打开看看。”
苏婉宁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她轻轻按下卡扣。
“啪。”
盒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银光闪闪的瑞士梅花牌女式全自动机械表。
珍珠白表盘,细窄银色表带,刻度边还镶着一点细碎的亮光。
灯泡一照,那点光落在表盘上,晃得人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苏婉宁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想买一块上海牌手表,都得全家攒两年票。
更别说这种只有外汇券才能买到的瑞士进口名表。
这哪是手表?
这是戴在手腕上的体面。
“这……这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