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空气彻底安静。
佛爷在陈才身后,咽了一大口唾沫。咕咚一声在屋里格外清晰。他看向陈才的后脑勺,眼神跟看活阎王没区别。
霍建明盯着陈才。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咬着后槽牙。试图从陈才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但他看走眼了。陈才稳坐在那里,眼神深邃平静。那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气场,装不出来。
砰。
霍建明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大,腿肚子有些发软,绊倒了身后的太师椅。椅子朝后退出去一截,木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行。”
霍建明脸色铁青。
“陈厂长手腕通天。”
“今天算我霍建明瞎了眼,拜错了庙门。”
霍建明伸手去拔扎在木茶几上的折叠刀。手有点抖,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当啷一声,他强装镇定地把刀折好,揣进口袋。
“山水有相逢。”
“咱们走着瞧。”
放下一句找补面子的场面话。霍建明一挥手。带着三个脸色发白的跟班,掀开厚棉门帘,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门外很快传来偏三轮摩托车踩油门的声音。刺耳的轰鸣声迅速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佛爷这才像抽了筋一样。双腿一软,直接滑瘫在旁边的长条板凳上。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诶……”
佛爷大口喘着粗气。抬手用袖子胡乱擦着额头的冷汗。
“才哥,您刚才可是把牛皮吹破大天了。”
“搞掉周局长这种掉脑袋的话,您都敢随便往外倒啊。吓死我了。”
陈才站起身。把抽到最后的烟蒂按死在玻璃烟灰缸里。碾了两下。
“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