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踩在疤脸男那个断了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你是哪个大院的?还是哪条胡同的?”
疤脸男疼得满脸冷汗,嘴硬道:“你有种弄死爷……爷大哥是在分局……”
陈才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份带着工业部钢印的批文,在他眼前晃了晃。
“分局?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分局局长,看他敢不敢动计委和工业部联合挂名的试点厂子。”
看到那鲜红的钢印和上头“特聘调研员”的字样,疤脸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虽然浑,但这种能跟部委挂上钩的字头,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这是踢到钢板上的钢板了。
“爷……陈爷,我眼瞎,您饶了我这次……”
陈才冷哼一声,像踢垃圾一样把他踢到一边。
“滚,以后在大栅栏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断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上摩托车,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佛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陈才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陈爷,您这手儿……真是绝了。”
陈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淡。
“装修快点儿,明儿个我要看到第一批货上架。”
交代完店里的事,陈才骑车去了一趟丰台货运站。
大壮和猴子在那儿守着刚运到的两辆解放卡车,正在给车头擦得锃亮。
“陈哥,这两台大家伙真是带劲,一踩油门感觉浑身都有劲。”
大壮看到陈才,兴奋地跳下车。
陈才点了点头,递给他们一叠钱和各种路条。
“车厢里我已经装了一部分‘样机’,你们今晚辛苦点,趁着天黑运到南城那个废弃机修厂。”
那是工业部划给陈才的临时厂址,虽然破旧,但地方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