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哥发北京卖给谁啊咱们在那边可没有供销社的路子啊。”
陈才豪气干云地笑了两声。
“路子我已经蹚平了。”
“计委的红头文件明天就到手。”
“咱们红河厂的肉罐头以后要堂堂正正摆在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的柜台上。”
“你告诉厂里的兄弟们只要这批货在北京打响名气。”
“年底我陈才给全厂每人发一台缝纫机当奖金。”
电话那头张大山激动得连连吼叫保证一定按时把货发出去。
挂断电话陈才走出邮电局。
午后的阳光洒在长安街宽阔的马路上。
到处都是穿着绿军装和蓝工装骑着自行车的人流。
这是一个充满勃勃生机的年代也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
陈才刚回到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就看到一瘸一拐的佛爷正蹲在那个大石狮子旁边抽闷烟。
看到陈才出现佛爷像看见了活祖宗一样猛地扑了上来。
“我的陈爷您可算回来了。”
佛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棉袄冻得鼻涕直流。
陈才把自行车停稳瞥了他一眼。
“出什么事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
佛爷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陈爷您昨天给我的那批‘的确良’和那些带响的电子表昨天半夜就在黑市全卖空了。”
“现在整个南城的大院子弟都在找我要货。”
“特别是那些当兵回来的只要绿色的‘的确良’料子有多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