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小声问了一句。
刘建国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赵老根说话的陈才。
“回城?回城干啥?”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复杂。
“我在省城的同学来信了,说城里现在也就那样。”
“买肉得票,一个月半斤肉都不够塞牙缝的。”
“咱们在这儿,这伙食标准,就是省委机关食堂也不一定比得上。”
“只要跟着陈厂长,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地儿。”
这话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现在红河食品厂的名额,那是全公社最紧俏的东西。
哪怕是进来刷罐头瓶子,都有人抢破头。
陈才正坐在食堂里的一张独桌上,对面是苏婉宁和赵老根。
桌上多了个小菜,一盘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瓶西凤酒。
“才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赵老根喝了口酒,脸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你说。”
陈才给苏婉宁夹了一筷子瘦肉,头也没抬。
“那个……村东头的老李家,还有后街的二狗子,托我问问,厂里还招人不?”
赵老根搓着手。
“他们看着眼红啊。这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月底还发钱发票,村里其他人这心里不平衡,天天堵我家门口闹。”
“其实我是真不想管,但是他们家的日子都比较难过。”
这就是集体经济下的麻烦事。
不患寡而患不均。
陈才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