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红河村要发了大财了!”
陈才却没怎么激动,这也就是个半自动的老古董,在他眼里落后了几十年。
但在1977年的农村,这就是工业化的钢铁巨拳,足以砸碎一切小农经济的傲慢。
“大山,安排人倒班!”
陈才把大衣重新披上,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
“机器不能停,人歇机不歇。”
“只要电管站不停电,咱们就两班倒,把省城那些订单全给我吃下来!”
“好嘞厂长!”
张大山的嗓门比平时大了八度。
现在叫这一声“厂长”,那是真心的,不带半点虚的。
……
中午,食品厂的大食堂。
那香味儿顺着烟囱飘出去二里地,把村里那些没进厂的社员馋得直骂娘。
今天是“开机饭”。
陈才发话了,杀了两头大肥猪,外加一百个罐头,全给炖了。
大盆的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粉条吸饱了肉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酱红色。
白菜帮子都被炖烂了,入口即化。
还有那一摞摞刚出锅的大白馒头,那是真正的富强粉,白得晃眼。
几十个工人蹲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一人抱着个大海碗,吃得稀里哗啦,头都抬不起来。
知青刘建国吃得最凶。
他眼镜片上全是热气,一边哈着气,一边往嘴里塞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这日子……真他妈是神仙过的。”
他旁边坐着的一位女知青王红梅,平时挺斯文个姑娘,这会儿也顾不上形象了,嘴角沾着油星子。
“建国哥,你说咱们还能回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