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点了点头,把烟头掐灭在炉盖上,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叔,我今儿来就是跟您商量这事儿的。”
“食品厂那边,我看现在运转得挺好。”
“大山那个人虽然粗了点,但是执行力强,看着那帮工人没问题。”
“现在咱们的红烧肉罐头和黄桃罐头,那是全省的紧俏货,生产线不能停,还得加班加点。”
“这一块儿,咱们暂时不用大动,只要把原料供上就行。”
赵老根点了点头,拿起大茶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罐头厂是咱们的命根子,这个我晓得。”
“现在的问题是,你要搞那个千头养猪场,这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
“才子,你给叔交个底。”
“一千头猪,那是啥概念?”
“咱们公社养猪场加起来也就二百来头。”
“光是这猪崽子从哪来?母猪从哪来?还有这一千张嘴每天吃的饲料,那得多少粮食?”
“现在虽然政策松动了,可粮食还是统购统销,咱们要是拿人吃的粮食去喂猪,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赵老根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这个年代,人还没吃饱呢,哪有多余的粮食喂猪?
陈才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这事儿他要是没琢磨明白,他就不叫陈才了。
“叔,您担心的我都想过了。”
“咱们不跟人抢粮食。”
“饲料的事儿,我有路子。”
陈才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我跟省城那边的糖厂、酒厂都联系好了。”
“他们的酒糟、糖渣,那是废料,以前都是倒掉或者烧掉。”
“我打算弄几辆拖拉机,专门去拉这些下脚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