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
底下人群里,张大山光着个膀子,浑身的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油光。
他手里拎着一把十二磅的大锤,往前跨了一步,那气势跟座铁塔似的。
“有!”
张大山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
“你带着‘青年突击队’第一组,负责这一片的冻土层!”
“别给老子省力气,今儿个中午猪肉粉条管够!”
“谁要是给老子拉稀摆带,别说吃肉,汤都别想喝一口!”
“是!”
张大山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一帮同样光着膀子的年轻后生一挥手。
“兄弟们!干了!”
“干!”
几十条汉子齐声怒吼,那声音震天动地。
只见张大山抡起那把大锤,腰身一拧,大锤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硬得跟铁板一样的冻土上。
“当——!”
火星四溅。
一块脸盆大小的冻土疙瘩被硬生生砸裂开来。
“好!”
周围一片叫好声。
随着这第一锤落下,整个工地瞬间沸腾起来。
叮叮当当的凿击声,嗨哟嗨哟的号子声,还有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加油声。
全都聚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原始且震撼的工业交响曲。
陈才站在边上看着,心里头也有些热乎。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人。
他们也许没文化,也许穷,但他们身上那股子不怕苦、不服输、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劲头,是后世无论如何也复制不出来的。
这就是那股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