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大家穿的都是臃肿的棉袄棉裤,风一吹就透。
而这两套内衣,面料柔软厚实,里面还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摸上去就暖和,绝对是稀罕物。
“这……这么好的料子……”苏婉宁摸着那柔软的触感,爱不释手,“这得要多少布票啊?”
“没花票,战友给的残次品处理价,便宜得很。”陈才拿起那套女式的比划了一下,“去,换上试试。”
“现在?”苏婉宁有些难为情。
“就现在。屋里冷,你那旧棉裤早就不顶用了,别把腿冻坏了。”陈才催促道,眼神里满是心疼。
苏婉宁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拿着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后,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才哥……这衣服真暖和,贴在身上软绵绵的,一点都不扎人。”
陈才笑着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暖和就行。”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等新厂盖起来,咱就住进带暖气的砖瓦房。到时候让你天天穿新衣裳,顿顿有肉吃,再也不让你跟着我挨冻受屈。”
苏婉宁靠在他宽阔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湿润。
她信,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
“对了,才哥。”苏婉宁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书,正是陈才上次给她弄来的那本高中数学复习资料。
“这道函数题我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陈才一愣,随即失笑。
这丫头真是个书痴,这良辰美景的,居然要跟自己讨论函数?
可看着她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陈才哪忍心拒绝。
“行,拿来我看看。”
他接过书扫了一眼题目。
这对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来说,简直是小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