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没搭理他,转身走到仓库后墙那扇高高的窗户下面。
窗户虽然关着,但插销明显被人动过。
他指着窗台上一点不起眼的泥印子:“赵会计,你家苏婉宁要是想偷东西,犯得着从这儿翻进来吗?”
赵算盘凑过去看了一眼,嘴硬道:“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弄的假象?”
陈才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在满是灰尘的墙角拨弄了两下。
他捡起一样东西,举到赵算盘眼前。
“那这个呢?”
那是一个踩扁了的烟头。
烟蒂是黄色的,上面印着红色的字——“大生产”。
在这个穷乡僻壤,村民们抽的都是自家卷的旱烟,这种带过滤嘴的“大生产”,一包得两毛钱,还得有烟票。
整个红河村,只有那些刚从城里来,手里还有点底子的知青抽得起。
而知青点里,只有一个人会抽这种烟。
“这烟头还新着呢,没受潮。”陈才把烟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赵会计,咱们村谁抽这烟,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赵算盘看着那个烟头,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烟。
刘峰。
前两天刘峰还给了他一根,求他在赵老根面前说说陈才的坏话。
陈才站起身,把烟头揣进兜里,拉起苏婉宁的手。
“走,去知青点。”
“这把镐在哪,我去问问咱们那位大公无私的刘点长,他肯定知道。”
看着陈才那杀气腾腾的背影,赵算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拦。
他有种预感,刘峰这次怕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