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去了不就知道了。”
王艳红也混在人群里,心里正得意着呢。
她觉得这两天自己的“舆论攻势”起了效果,苏婉宁那小狐狸精今天一天都蔫头耷脑的。
说不定,今晚开会就是要批斗这种作风不正派的问题。
她幸灾乐祸地搬着小板凳,准备去看热闹。
打谷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赵老根坐在最前面的主席台上,旁边坐着会计和几个队长,他一言不发,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那张黑脸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严肃。
整个打谷场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和偶尔几声犬吠。
等人都到齐了,赵老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讲了几句关于秋收的政策。
就在大家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话锋一转,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他把烟杆在桌子上重重一敲,声音洪亮如钟。
“最近,我听说村里有些同志,吃饱了饭没事干,不好好琢磨怎么多挣工分,净在背后嚼舌根!破坏咱们红河村的团结!”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地从人群中扫过。
不少心里有鬼的人,被他这么一看,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王艳红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老根没有点名,但话却说得越来越重。
“人家陈才同志,有打猎的本事,主动跟队里提,每个月给集体上交几百斤肉!这是啥?这是给咱们全村人谋福利!让大伙儿一年到头能多个盼头,能吃上肉!”
“还有苏婉宁同志,人家是高中生,有文化!让她去仓库管账,那是人尽其才!自从她接手,仓库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一笔都没出过错!”
他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他们俩年轻人,一个打猎,一个记账,互相照应着搭伙过日子,怎么了?这是响应号召,自力更生!有啥问题?”
“我看啊,是有些人自己的思想肮脏,所以看什么都肮脏!”
赵老根的烟杆狠狠指向人群。
“我看你们这就是典型的破坏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