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们的鸟儿也是。”
话音刚落，赵蜜等人的面前弹出了一个灰色的系统提示框。
【系统提示更新：停火已生效。】
【当前选择：监视已执行】
【隐藏成就解锁：无形的桥】
赵蜜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
他们的战机微微倾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做了一个非战术性的小幅度摇摆。
这是飞行员之间，跨越阵营与国界的致敬手势。
片刻后，远处的F-86机群中，领头的那架佩刀战机也做出了同样的摇摆动作，作为回应。
云层之上，九架曾经的死敌，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耳边传来李锐轻快的声音。
“全体都有，和平已经到来，让我们吃一颗糖果庆祝一下吧。”
众人听话地从兜里摸出那颗印着“和平”二字的糖果。
赵蜜小心翼翼地掰开有些发皱的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塞进嘴里。
和平的滋味，原来是甜滋滋的。
……
任务结束，所有战机陆续返航，在机场跑道上稳稳降落。
他们从战机上下来，换上自己的常服。
等走出宿舍时，却发现外面和以往有些不同。
所有能飞的、不能飞的飞机，都被地勤人员拖了出来，在跑道上排成了整齐的两列。
地勤人员、飞行员、炊事员，甚至是在附近养殖场帮忙的新鲜国阿妈妮，都站在微凉的夜风中，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赵蜜和胡泰初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站在一起，目光投向了李锐。
李锐没有看他们，他正靠着自己那架03号战机的轮胎坐着，手里拿着一罐红色的油漆和一支小刷子。
他专注地在机身上，画下第29颗红色的五角星。
机械师老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地开口。
“画上吧，最后一颗了。”
赵蜜和胡泰初有些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徐万道。
徐万道察觉到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地解释。
“你们没发现陈正飞的头像已经变成灰色了。”
赵蜜心头一紧。
“他牺牲了吗？”
徐万道轻轻点头。
“他跳伞时受了伤，之后就一直在发高烧，在咱们回来之前，就已经牺牲了。”
胡泰初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想到，战斗已经结束，却还会有这样的死亡结局。
赵蜜默然地点了点头。
她能理解，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远不如他们所在的现实世界。
一场高烧，在这里足以致命。
夜色中，李锐已经画完了那29颗星星。
其中有19颗星星，画得很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那是他们牺牲的战友们。
画完最后一笔，李锐站起身，放下油漆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郑重宣布。
“自即日起，全线完全停火。”
他顿了顿，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兄弟们，可以回家了。”